2026/8/1 (六)
吃了個3000元台幣的機場好早餐,充分感受舊金山的消費威力,暖好了胃和心。
6:30的班機,飛往六個小時之外的波士頓。
在班機上看了「Prada惡魔2」,故事裡沒有王子,很女性成長取向的電影,有點文化烏托邦的味道。出版業、純藝文、純工藝⋯⋯在快速AI市場被擠壓得更小眾,但總要有些人用很傻、很不盈利的方式將它留下來。
有些故事沒什麼用。大家想聽怎麼賺錢、怎麼成功、怎麼克服困境⋯⋯我想記下的,是怎麼在各種紛亂挫折中,還是走在信仰的路上。
沉澱時會讓人想到許多。例如,原生議題。
終於走到了看懂父母的盡力與限制,他們的愛和極限都是如此無可奈何。如果不想迎合,也只能接受這樣的隔閡。
他們不安,所以他們會想試著用言語和行為牽制你的選擇,你得花心思和力氣去說服/和說服不了他們。
所以最終只好避開敘述他們會不安的部份;他們有自己的敘事,會試著告訴妳這世間沒有真愛、都是妥協過一生,你如果說服他們「不是」,那太傷了,無法解釋他們一生在為誰忍;但如果妥協「是」,那我這半生的逆流就顯得徒勞無功。
終究是兩套系統。
他們拼命付出,有他們想交換的東西,交換孩子的忠誠、自己的敘事和人設,甚至安撫自己的不安,希望孩子完成他們的某些替位:替位伴侶的位置或手足監護的位置⋯⋯這些對孩子而言,太難了。
孩子該當孩子。
為了自己的未來學習、發光,不為了證明父母的價值或彌補誰的遺憾。
「翅膀硬了。」
無論上一代怎麼想。
我希望我的孩子有堅韌可靠的翅膀。
我想,她們離巢時我會很想她們,但鳥兒本就生來飛翔,我願妳乘風破浪,無人能阻擋。
在廣州遇到大雨、差點上不了機,在杜拜弄掉台胞證⋯⋯這次最風塵僕僕的就屬阿盛了。
但總歸兵分三路。阿盛從合肥、杜拜;那子從紐約;我們從舊金山,亂流顛簸中降落,大家在波士頓機場順利碰頭。
順利到了民宿。
「好漂亮!好像住在國外的感覺。」我打開門時驚呼。
「不是好像,妳是在國外啊,小姐。」阿盛笑著。
晚上一起去了趟超市採買,在家煮了頓好晚餐。感覺旅程正式開始了。
晚上,住在樓上的阿盛下來跟牙爸聊天,時差體力不支的我就睡了,半夜12:00起床發薪水⋯⋯看來又是一輪時差地獄。但亂睡亂醒,完全不會不開心~
半夜起來,在客廳試著編曲。試了腦袋裡三種版本:古巴哈瓦那的柔情,有小酒館煙霧繚繞的氣息,女伶柔情似水,對觀眾席敬一杯酒。很慵懶,所以得改了副歌歌詞,唱起來才不趕拍。
Piaf人聲版本,近乎癲狂。這是實驗性質最大的一版,結局大概是舉起胸骨鋸的氛圍。
最後定稿,落在昏黃的法式小酒館。感覺對了,因為⋯⋯可以看到我一席最愛的紅裙坐在愛人對面,笑著點起一支莒哈絲的煙。同一首歌,唱腔不同,就能留住原來的歌詞「或許就旋轉著 癲狂著 墜落著 日落日升」。
幾個版本都美,都捨不得刪。
也還好都沒刪。
我想用一首歌⋯⋯記住那些,嘴上說不是為了愛而用了藥、用了自我敘事麻痹一生,癲狂的心痛時刻。
我的女孩們啊⋯⋯沒有批判,只有心疼。
我說了一生愛,卻一輩子走著需要無比理性判斷的道路;或許只因為,我看過太多一輩子躲著不說愛,卻一輩子受困於愛的千百女人。
「我做我說的,我說我想的。這是我下半生想勉勵自己的。」想起興哥說。
是啊。
我是一生說愛的人。
每個理由,都源於愛,不會是其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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