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Aug09荷蘭

 

備忘:德國玩具：Schleich 馬廄。

「旅程要結束了啊！」孩子們哭腔著說。

是啊。
但我的整理即將展開。

每年的旅行，我會以3-4天剪輯一支影片的速度，當我剪輯完20支影片，大約過了兩個月；當中再用半個月好好整理網誌和照片，全部完成，大致就是三個月。

不會剪太快，因為每一段整理的小時間，都是重新遊歷這些美好時光的機會。等到玩完一輪、又一輪之後，又開始計劃新一輪的旅行。

看，當我剪完片就十一月了，在那之後，下一趟旅程不就來了嗎？

下著雨的凌晨4:00，離開老城，飛往阿姆斯特丹。

來送機的波蘭小哥說，這是他們兩週、兩週放假，總長六週的暑假。也難怪幾個大景點波蘭人多，國際觀光客也多。

大雨裡降落荷蘭，妞媽在失物招領處完整找回了手機錢包，開心對招領處的大哥說love you ～

偌大荷蘭機場裡，找到Sheraton寄放行李，開始這最後一天的歐陸行程。

贊丹沿著運河的優雅街景、風車鎮徘徊雲影天光如畫。小遺憾是，我看著眾多觀光客不想排進風車內部，想著全家一起逛完小店再回來，一回頭還沒五點，風車就關了！或許這一點遺憾，留成下次再造訪的理由吧！

買齊了想買的禮物，帶著想嘗試迷幻蘑菇的妞媽到了阿姆斯特丹中央車站。

買了蘑菇之後，兩家人再度分開行動。

跟著牙爸，在運河旁的可麗餅店吃晚餐。

幾台穿梭人群間的腳踏車，清朗天空、霸道海鷗和遊船絡繹不絕的運河。除此之外，擦身而過的是各國膚色的臉孔，在這週五向晚，共享這片運河美景。

這當中的亮點是，擦身瞬間，我看著一位白髮紳士，但肩背著背包，筆挺地穿著襯衫，右手單手腳踏車優雅騎進巷弄內，左手端著一盒沙拉、優格和一瓶礦泉水。看著是標準在地荷蘭人，這頤長身影在陽光下，卻有點像我家牙爸，吃的健康取向也像。

「阿姆斯特丹，就是很美，街道很髒也很臭。」牙爸笑著說。

遠望著河景是美的，垃圾很多，氣味很複雜。煙味、大麻味、尿騷味….讓市街五味雜陳。

逛著逛著，盡享這一程最後的歐陸日照。回程趕火車時，遇上了歐洲老人家手扶梯上跌傷、延誤火車上行扶梯的事件。

回到旅館，吃了致幻蘑菇的妞媽在房裡放鬆地笑著：「視覺上，房間的窗簾就像漂在海裡一樣跟，音樂一起擺動。睡在旁邊的孩子手就像放在水裡一樣折射，變長變短。感官跟理智好衝突好神奇喔！」

這一年的旅程，和2024年巴黎奧運開閉幕時間完全對齊，這一天，我們在安檢時，感受到了人潮爆炸的威力。

令人莞爾的插曲是，小Linna的包包，才安檢10被攔下，打開檢查，懷疑有攻擊性不明武器！？

「oh!unicorn!」去年安檢事件重演，安檢大姐從包包裡撈出了兩隻獨角獸。

人潮洶湧，本來想在貴賓室躲個人群，沒想到人爆炸多大，我的貴賓室候位順序是109人！！當機立斷，在窗明几淨的小咖啡座前，叫了杯熱美式、巧克力可頌、一杯優格和蔬果汁，24歐元。嗯，熟悉的機場價位。

在機場博物館商店停了一下下。

梵谷的星空向日葵、林布蘭（Rembrandt van Rijn）的《夜巡》（The Night Watch）、维米爾（Johannes Vermeer）《戴珍珠耳環的少女》，這些荷蘭畫家，不管有沒有吃蘑菇，他們的畫作勾勒出記憶中最濃郁美好的色塊，也讓候機時間多了文藝色彩。

用一整天的時間從歐陸回家，聽起來有點漫長，轉念想，卻是身在亞洲的我們難得的特權。舒適的跨洲渡假旅行，需要金錢、時間和健康的身體。

一直記得，去年在德國遇上的84歲老太太，提到飛行14個小時到台灣，覺得太遙遠。

但即便是覺得遠，84歲，還是頻繁地在歐陸當中移動旅行啊！

人類的年齡在延長中，以前覺得，從小到大學習20年的技能很寶貴，也覺得小時候才是精華學習的時間，成人後很難再現。

對，也不對。

牙爸在旅程中跟我分享，有一位彈遍古典樂曲的90多歲素人鋼琴家女士，每首樂曲都信手拈來，當旁人很驚訝的猜測，她是哪一位世紀鋼琴家時，她笑著說，她64歲時經歷喪夫之痛，也是她寄情於鋼琴的開始。

26年的時間，每天練琴，比我從小到大學琴、練琴的時間還長；甚至直逼許多鋼琴大賽的得獎者練琴時數，於是造就了高手在民間。完全可以想見，但這位老奶奶信步走下車站廣場的鋼琴，緩緩坐下來，以歲月演奏出一曲滄桑的動人畫面。

似乎也不再有理由，把自己未竟的夢想，放在孩子身上。

翻開樂譜，四十多歲的我，選幾首曲子，每天練習半小時，或許十年後，就能悠揚地彈給自己聽；每一點點練習和積累，都能讓自己的晶體智力長成不一樣的高度和模樣，讓自己更期待活得久、活得健康、活得長。

「每一天的睡眠，都是一種小小的死去；每一天晨間的清醒，都是小小的新生。」

達賴喇嘛和聖嚴師父，都這麼說過。

醒在旅程中的，是一種人生；省在我們所謂日常之中的，是另一種人生。

但就像我常常自問的，哪一個是真實？哪一個又是夢境呢？

又或者，是哪一個夢境，成就哪一個真實呢？或許，都是吧。

每一次死去，與每一次新生，

成就了，這獨一無二的美好人生。

2024Aug 08 Krakow

 熱鬧了整晚的老城清晨，有著反差的安靜。

「這些清潔人員看起來很辛苦、要起很早、身體要很好欸!!!」小Linna驚嘆:「如果妞爸以後不做牙醫，可以來波蘭做清潔人員欸!!!」

傻孩子，妞爸的工作豈是需要做波蘭清潔人員吶?不過我知道妳想表達對他身體強壯的敬佩。

市府清潔人員紛紛用強水柱洗刷著地面，空氣中瀰漫著食物隔夜的各種氣味。

有種宿醉的氛圍。

信步往旅館附近的文青早餐店，一份鮮奶油可頌、一杯好咖啡，喚醒一天美好的開始。

今天的行程，是買了老城驚奇博物館的套票。走了鏡子迷宮、4D電影、彩帶迷宮解謎、VR雲霄飛車......然後是，中世紀魔藥餐酒館裡，用精靈幣交換異世界佳餚和愛情魔藥。

中午，到了精靈異世界換了錢，叫了一桌魔藥和龍息湯， 進入中世紀戰士結界。

最後在滿是蝴蝶、小鳥的神秘公寓裡，由溫柔的小哥哥解說蝴蝶結蛹的過程。
唉！我們這是進了奇幻電影旺卡嘛！！

餐後，牙爸和孩子想去彈珠博物館，我想隨走老城，於是，兵分兩路。

不是不知道，旅程中的小小脫隊，可能會給他一些不安和困擾，但在可接受的安全範圍內，我也希望能尊重自己的需求。

不是為了成全家人，不是為了配合伴侶，真的是為了自己。

謝謝你帶我到了最愛的歐陸老城，那份想迎著涼風中陽光、無所事事漫步街頭，信步停留在每間，知道伴侶和孩子們不會有興趣的小店，在那當中，邂逅遇上一件洋裝、一條圍巾、一條項鍊或一張卡片的浪漫。

每天早上聽的心理學Podcast裡，常提到東方女性，常為了家庭、為了迎合家人的想法，弱化自己的喜好和聲音，最終到孩子離巢後，自我覺察，才發現悖離了自己好遠、好遠。

我們不要這樣。

孩子大了，要珍惜能感受自我的片刻，珍藏屬於自己的獨處時光。

這世界可以不懂妳，但妳必須好好傾聽、好好瞭解，且善待自己。

也不是說非要買什麼，就只是想靜靜的，在這個歐洲老城陽光喧鬧的午後，一個人走走。

手風琴手，在教堂前演奏著韋瓦第的夏。
Information center裡，沒練成的蕭邦敘事曲（Ballade)躺在那裡，彷彿微微頷首向我:

「妳來啦？不來我故鄉華沙走走？」
「不了，這次來不及，下一趟。」
我笑著，可不是嗎？你那些三頭六臂的曲子，就算下一趟，我也難有長足進展吧。

巷弄裡的手工藝小店，有著編織的小餃子娃娃、花卉刺繡的毛氈布包、波蘭風格的彩繪長襪、優美的城市水彩畫….小心翼翼挑選、結帳，放進包包裡，收藏旅行中的點滴回憶。

教堂廣場前站一下，捕捉紅衣歐洲女郎們的身影，這樣的老城景致，穿紅洋裝金髮入鏡最好看。

走進波蘭當地群眾之間，聽廣場上現場演唱，稍晚大雨就要來了，在那之前，我們共享這一刻，離去前的炫目斜陽。

「不管我們多喜歡這裡，這也是一生來一次。」我幽幽轉頭對孩子說。

「為什麼！？」
因為世界太大，想去的地方太多，我們時間永遠不夠；所以要珍惜每一刻和每個美好城市的相遇，因為就這一次，便是記憶中的永恆。

夜裡公寓的小閣樓天窗上，傳來疾雨的聲響。

「我們今天看到這個Wawel城堡的城牆，就是我們最初河上旅館清晨散步時，走到的城牆，同一面。」牙爸對孩子說。

「所以，旅程的終點，就是起點？」孩子興奮笑著說。

是啊。
這一程的終點，也將是下一程的起點。

當牙爸的旅程表進行到最後一頁，我們又一起完成了一場華麗冒險。

再見，這歷經饑荒戰亂的王城不滅；
再見，辛勤工作到深夜的波蘭鄉親；
再見，夏季日不落的歌舞昇平。

再見，Krakow。
謝謝你帶給我的無限美好。

2024Aug6-7 動物園&航空博物館

20240806 動物園

凌晨5:00起床，看著網路速度還行，快手準時發薪。

這天早上，有個有趣的發現。
20幾歲的時候，我覺得自己的臉很肉；30幾歲的時候，我覺得自己看起來很胖； 40幾歲的時候，我覺得自己看起來很老。

然而，停下腳步回望。

40幾歲的我，覺得20幾歲的我是迎風的花；30幾歲的我盛開在陽光下。

依稀可以想見，50幾歲的自己會想念這時候的年歲；70幾歲回顧，會覺得此時的自己正年輕。

於是坦然笑了。

把挑剔自己的聲音，從腦海中抽掉，猶如提起歲月醞泡的茶包，這一刻，骨瓷杯盤中琥珀色的茶，濃淡正剛好。

「我們早上去的動物園有特別厲害嗎？」妞媽偏頭問。

其實沒有。

撒嬌企鵝、功夫海牛，慵懶的海豹睡翻的熊。歐陸夏季的動物園，有陽光曬暖的微涼樹梢，有孩子們戶外滑索的笑聲，在日光中閃亮繚繞。

話說，這次出發前，牙爸幫我買了貴森森的新一代抗皰疹藥物，配合外用藥膏，在我有一點點唇皰疹和左手指麻痛時就開始使用。希望旅程結束時能成功全壓制病毒！！開心不影響行程～

晚餐在UNESCO百年廳後方的餐廳，看著夏日戲水的波蘭孩子們吃晚餐。

米其林水準的餐廳果真每道都精采，就著夜色，眼前是夕陽下的聲光水舞。

雖然這時的楊董，正為一位牙助突然請辭而焦頭爛額，但當夜幕將至，和楊董賢伉儷一起交換開業心得和煩惱，也是人生難得樂事。

美好的假期過得好快，美好的青春疾如轉瞬，美好人生也如是。

生活中難免有崎嶇艱辛，以前總覺得不甘心，在旅程中，還得面對人生中各種磨難和不順心，現在想想，還好，不論哭著笑著、怎樣煩惱著，我們始終前行在繽紛旅程之中。

同樣不甘心，眼淚就該落在南冰洋裡；同樣煩心，憂鬱就該蒸融在歐陸燦爛朝陽之中。

20240807 航空博物館

玻璃屋的優雅早餐，充滿陽光的庭院，充滿笑容的美女櫃台姊姊，讓Pargowa五星精品旅館「Grape」實至名歸。

長程車上，聽著德佛札克。水精靈，月亮之歌。

中停麥當勞用午餐，果真是歐洲麥當勞，櫃旁隨意放了幾個可頌，好吃得不得了！

風塵僕僕一個上午，抵達飛航博物館。

二戰前後的各式機具引擎、飛機殘骸，攤在偌大廣場內外任人欣賞。連不是航太迷的我都喜歡。

向晚，夜幕降臨洗褪著暑氣，抵達老城Krakow 的精美出租公寓，駐進活力老城廣場旁的靜謐巷弄裡。

上了閣樓、開著天窗，歐洲小旅館裡的每一種房型，都像打開盲盒一樣，讓人難以想像。

走出旅館前的迴廊，映入眼簾的是人聲鼎沸的大廣場。燦爛斜陽下，波蘭歌手現場演唱著，圍繞在舞台旁的人群隨著夜色向晚，越來越多，魅惑著站在人群中的我。

手工市集的商家們架起了白色棚架。

穿梭其中，聽著來自不同國家的語言在耳畔此起彼落，這個曾是波蘭首府的南部大城，在歐洲各國旅行者心中的地位，不言而喻。

入夜後，廣場旁的酒吧紛紛亮燈。

廣場成了大型夜市，人群不減反增，城市喧鬧著、繁華著，大概能想見，精彩的夜生活，從我們帶著孩子轉身回房後，正式開始。

2024Aug5 水博物館&Wroclaw

 雪花模擬機

20240805 水博物館

可憐的小皓皓今天依然吃了就吐，我們和妞家人都分開行動。

四方評價都很高的水博物館，光是聽名字不知道館藏到底有多豐富。

從1997年大水災後，從水的形成、變形、Wroclaw 治水的心得，潛水設備的由來，到各種海洋生物的聲響、潮汐的變化。博物館裡隨處都有舒適坐、臥、甚至躺的空間。

館裡唯一的動畫，講述發明家因為兒子死於洪水，而發明了世界第一套潛水裝備的故事，館展尾聲，講述的是這個世界形成的歷史，配合優雅的音樂和旁白溫柔穩定的解說，讓人在求知的過程中，同樣獲得了對生命的感動。

我身旁坐著一位白衣修女。一起靜靜仰望大屏幕上地球演化的由來，這一刻的我們，都能共感神的存在。

歐洲的博物館的質感從來不讓人失望，在優美的環境聲光下，引起大人和孩子探索這個世界的各種興趣。

海底最深的地方有什麼樣的生物？最早的潛水艇長什麼樣子？航空母艦和豪華郵輪的大小比例有什麼差別？整個城市用什麼樣的方法存蓄水源？看著、看著，你會想自己提問，也在這裡找到答案。

博物館外的水牆

博物館的商店，是另外一個質感的存在，我在這裡買了新的章魚後背包，小諾在這裡買了新的章魚T恤。用旅遊的回憶，點亮日常的每一刻。

美好的夏日中午，找了個看得到大教堂的露天咖啡座，享用烤白花椰、青豆和彩色田園沙拉，這一季的鮮蔬、莓果，在陽光燦爛的微風中，格外美好。

路上遇上了一個拉小提琴的漂亮小姐姐，讓這一座風景明信片裡的座堂橋，更加詩意。

Wroclaw老城區的標：雙塔教堂，本名是聖約翰洗者主教座堂（Cathedral of St. John the Baptist）。這座教堂的歷史可追溯到10世紀，並且在多次戰爭和重建中倖存。

一人花了25歐登上雙座教堂頂端，被塔頂的勁風吹得冷颼颼；下塔後，頂著陽光造訪位於皇冠型建築裡的大型Wroclaw 戰爭名畫，體驗波蘭民族驕傲和歷史的重要象徵。

先不論這幅名畫的民族和歷史價值，光是看到它真人等身大小、仿真的枯樹草木場景延伸，就讓人身歷其境。

下午，小諾查了家咖啡館，導航卻帶我們來到了Targowa 市集。我們愛市集，一路上有琳瑯滿目別具生活感的小店，怎麼都逛不累。

最後導航停在Cafe Targowa 前，看著不確定有沒有開的簡樸店面，本來想折，不然隨意坐在電話的小座位，看著市場內發呆好了，沒想到對上了漂亮店員小姐姐的目光，用很流暢的英文，招呼我們進店點餐。

信步走進看起來不太像店面的店門，穿過小走道，一瞬間竟然像穿越時空般，掉進了愛麗絲夢遊仙境的兔子洞裡！！

隱藏在簡樸店面後方的樓中樓空間，精巧佈置了復古傢俱，店裡傳來復古鋼琴聲，一杯冰釀咖啡（iced brew)、一杯熱巧克力，金邊茶盤裡盛裝濃郁巧克力蛋糕，就這樣，我們被愛麗絲款待了。

離開市場前，造訪一下波蘭的迪化街，在門市果乾和堅果的攤位上，買了五包200gm的各種口味堅果，迎著陽光一家人分享著堅果前行，這畫面和去年一樣熟悉。

就著微冷晚風，鑽進旅館附近的喬治亞菜餐廳，大起司披薩、奇異大水餃、甜餡蘑菇，再全家分享一份暖燈下的蜂蜜巧克力蛋糕。

腦海裡響起前一陣子紅極一時的韓劇：《淚之女王》當中，海仁媽媽看著相簿，悠悠的說：

「當時的我們那麼幸福，但當時的我們，並不知道自己那麼幸福。」

是啊。

有時候，埋頭於俗世中的我們是不知道的。

但今天的我，和昨天的、上個月的、去年的我一樣，知道這一刻陽光下笑著打鬧著的我們，無比幸福。

2024Aug04 金礦探險

 

Kalina姐姐的背影，我覺得她是波蘭版的可愛靜潔

這天早上，皓皓吐了好幾次，讓妞家陷入寶寶生病危機。長程旅行難免遇上孩子生病的情況，大家只好在壓力下臨機應變。

小諾跟著天氣預報換了導覽的日期，也換來了跟著化學系工讀生Kalina姐姐的奇幻金礦歷險。
好的英文導覽真的好重要！這一位暑假回鄉打工的開朗女孩，是全導覽員中唯一會說英文的，而我們也是她第一次帶的台灣遊客。

金礦裡有溜滑梯

搭了金礦小火車，見證了礦坑倒塌、妻子入礦坑尋夫不得、把自己的命也賠上了的淒美故事。

小姊姊還講了個聰明商人收購冶金後的剩料，用了技術和腦袋，提煉出1750公斤、相當於405億台幣的真金，讓孩子們歎為觀止。

真的太喜歡Kalina 了，導覽尾聲出坑道時下了場大雨，我們在雨裡跟她匆匆道謝，也匆匆對她比了個愛心。那個可愛的笑容笑聲啊！讓我想起甜美的靜潔。

這邊也紀念一下小Linna在這裡花錢花到剩10波幣，再也買不起想買的東西而落淚的里程碑。

最後，看著黃水晶平衡、白水晶心靈平靜、橄欖石克服每天的困難，這些祝福和歐洲人的獨特美感，我們掃貨了地方小店架上的水晶樹。

一邊替大家帶小禮物的空檔，也難免幽幽想起，以前年輕時回國替爸媽帶小禮物，他們常讓我有種「送什麼都不會喜歡，不送又失禮」的感覺，當然隨著我的經濟漸漸寬裕，這當中那份「妳送的東西不夠格」的感覺又少了點。

有些事大抵知道將終生成謎。

爸媽是怎麼看我的，是否覺得我也不怎麼樣？是否覺得我達到他們期望？這件事，在我成年之後糾結了很久。

就像小諾跟我提到，成年後「在意他人對自己的目光」，這個「他人」是誰、響在心底你很在意的批評或讚揚聲是誰，有時得靜下心來傾聽才會知道。

心理諮商時，心靈導師跟我聊過，「批判聲」多半來自自己認同、原生家庭裡的父親或母親。

我曾好好承認自己的決定「不會被肯定」，也曾好好哀悼，然後達成每個小里程碑時，在心底好好替自己慶祝鼓勵。有點寂寞，但是自由，會遠遠好過像個委屈而拼命的孩子，不斷抬頭尋找那個肯定的眼神卻尋而不得。

什麼時候開始，就算他們說「妳讓我們驕傲」、「妳真的很棒」時，我會笑著搖搖頭覺得那不是真的？但「妳時間太多吃飽太閒」、「怎麼不去…」「早知道妳該…」成了想到他們開口時的起手式呢？

我想繼續努力、繼續覺察，避免在我和孩子身上，複製這樣的悲傷。

Wroclaw，美輪美奐的波蘭古城。我們的Art hotel在大教堂旁，剛好趕上人聲鼎沸的週日大市集，也在這裡替學姊買了個漂亮的鯨魚小碟子。

晚上和妞妞父女一起晚餐，妞媽陪著生病的皓皓留在房裡。

「等等媽媽如果問起，你就淡淡地說今晚的晚餐好吃，但不要急著分享多好吃蛤～」我笑著跟妞妞說。

邊吃甜點時，我和孩子們分享，有時候大人很傻的，我們也有很挫折、很累的時候，但我們很難對孩子說：「我今天真的很挫折，你可以秀秀我一下嗎？」

說不出來的委屈，最後累積，轉化成生氣的情緒，所以也請孩子諒解，只是大人們還沒辦法完全坦然面對自己的地方，也是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能繼續學習的地方。

不過說到學習，我這個有點瘋的大人，充其量也只能跟孩子分享哈。

今晚來點柴可夫斯基

晚上9:00-11:00，一行人多了步行1.1公里的自助洗衣店行程，旅館的洗衣服務一件內衣褲要10波幣；這裡洗15公斤衣服30-50波幣有找；小朋友只要有伴，連洗個衣服都能是行程，也都能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