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犯了個青少年錯誤:帶著隱形眼鏡睡覺!!!為了角膜健康,今天戴上眼鏡。
在Tadoussac鯨魚海灣,搭上來程的接駁船,耳旁響起小時候第一首驚豔的Jazz退潮(Ebb tide)。
有時想想,關於創作,我想要什麼。
不是文壇的認可,也不為證明什麼。我想要的只是:讓自己的人生留下幾個有形的作品節點。
不只是「外科醫師、工作做得很好、能上鏡頭」,而是有另一條安靜的人生線:寫過小說、做過音樂、把一些自己相信過、活過的東西留下來。
獨立創作的迷人之處就在這裡,它的場域介於「有人看見」和「秘密聚會」之間。
我的腦袋裡有一個宇宙,我做的,就是專注把它的實體做出來。
有些人喜歡,就走近、留下來坐一下;沒有很多人明白也沒關係,它會安安靜靜地在那個蓊鬱的森林裡。
有點像迷霧森林裡獨自生活的moose或遙遠峽灣裡的blue whales。
當一本書真的完成編輯、設計、印刷,放在書架上;當一首曲子完整編纂、剪輯在平台上⋯⋯創作者的生命線就已經存在了。
不可能不窺看流量,但重點的修煉是要拉回:作品有沒有完成、質地有沒有一年比一年更好、十年後自己願不願意拿出來看。至少我做的家庭書和blog都屬於這種,這一次,我只是把它的規模擴大一點點。
有一天,我會是小鎮裡的書店老奶奶。人們會笑著說:
「喔,她以前是外科醫師。後來一直寫東西,也做音樂。有幾本做得很漂亮的小說。」我因為不靠創作養活自己,所以能用比較奢侈、純粹的方式,慢慢修辭、做漂亮裝幀、留下版本,不必為了市場把每個稜角磨掉,可以任性地留下個人風格強烈的作品履歷。
有一天,老了回頭看,我的人生除了職稱、病例、手術數量和資產之外,還有幾本自己真正寫完的書、幾首真正唱過的歌。
那是我的浪漫和里程碑,很難被世俗定義或駁回。
有了這樣的定錨,就不執著旁人眼中的質疑或看我多不實際了。
六小時的拉車之路,在中停小站和Information小哥聊天。
「你們去Tadoussac看藍鯨?那隻尾鰭的叫ooxx,牠最喜歡⋯⋯」小哥如數家珍,驕傲向我們細數這一區居民怎麼愛鯨魚。
是全世界都跟藍鯨寶貝們很熟嗎?湖光山色,氣候雖然時晴時暴雨,但像是結界一樣圈護了一群愛鯨魚的人,和一群不那麼怕人的藍鯨。
好魔幻。好美好。
風塵僕僕來到大城Motreal,先被城郊外那些被房租漲而嚇跑到帳篷區的95個帳篷居民嚇壞。聽說今年還當作既有違建,讓他們繼續居住。
這個大城有最華美的公寓、餐廳,也有過著野營生活的游離居民。我出發前還看到,甚至有些區域有酒與物質濫用問題⋯⋯啊,我回到人間了。
旅程尾聲的最後一個民宿小而美。每次到旅程尾聲都會有點捨不得想哭,但現在好多了,我把最寶貝的帶回去了。
帶回了好身體,許多想通的事,以及我最珍惜的伴侶和兩個孩子。然後,我們再度擁有了共有的回憶。







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